电影《灭火宝贝》正在各大影院热映，但总有些人，像老许，舍不得那几十块钱的票钱。 老许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屏幕的光把脸照得惨白。他输入了那串他找了三个论坛才凑齐的关键词——“灭火宝贝免费观看高清完整版的方法”。回车键敲下去的那一刻，他甚至还得意地吹了一声口哨。 弹出来的网页花花绿绿，像廉价的霓虹灯。一个又一个“点击即享”、“极速播放”的按钮，每一个后面都藏着莫名其妙的插件和弹窗。老许骂骂咧咧地关掉了五个游戏广告、两个赌博网站和一个“你已中奖”的骗局。终于，他点开了一个声称有“独家高清资源”的链接。 视频加载了。前几秒是模糊的昏暗画面，接着一个穿着消防服的小女孩——灭火宝贝——出现在屏幕上，正举着水枪朝一头玩具恐龙喷水。老许笑了，这画质还行。 但下一秒，画面突然被一片雪花噪声吞没。紧接着，一个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笔记本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许建国，男，42岁，家住城南新村7栋302室，上个月刚被公司优化，目前靠网约车和信用卡套现维持生活。” 老许的手僵住了。他猛地去按空格暂停，但键盘毫无反应。声音继续：“你儿子今年考上了市一中，但你在为学费发愁。你妻子并不知道你把家里的存款投进了那个号称稳赚的‘影视众筹盘’。” “你……你怎么知道？”老许的声音在发抖。 屏幕上的雪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和电影里灭火宝贝一样消防服的小女孩，但她的面容冰冷，眼睛不像是活人的眼睛，而是两个深邃的黑洞。小女孩说：“我是《灭火宝贝》，但不是你在电影院里看到的那一个。你们这些想免费看我的人，都在用错误的方法。真正的‘免费观看高清完整版的方法’——” 女孩停顿了一下，咧开嘴，露出整齐却发着金属光泽的牙齿：“是用你自己来换。” 老许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扯掉了电源线。屏幕黑了，但那个声音没有停，它从房间的每个角落、从墙壁里、从灯管里渗出来：“方法很简单——你最近一个小时的记忆，将永久消失。而你将永远成为我的‘观看者’，在未来的每一个夜晚，坐在电脑前，循环播放这个片段，直到电量耗尽。” 老许感觉天旋地转，他拼命地摇着头，用指甲去掐自己的胳膊。他想起自己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网约车司机，而是市消防队的退休老兵；他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儿子，只有一只老猫；他想起自己之所以搜索那个关键词，只是因为听说这部电影里有一个镜头，拍的是他当年在火场救下的那个婴儿——那个婴儿，如今就是电影里扮演灭火宝贝的小演员。 他醒了。坐在电脑前，屏幕重新亮起，搜索栏里赫然是那句“灭火宝贝免费观看高清完整版的方法”。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搜这个东西。他只感觉一阵疲惫，像刚刚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头隐隐作痛。 他关了电脑，决定明天去电影院，买一张正价票。 而在他关机的瞬间，屏幕上无声地弹出了一行小字，停留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已有2734人观看了您，您还会回来的。” 出租屋的灯熄了，窗外消防队的方向，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老许翻了个身，梦呓里夹着一句：“灭火宝贝……不是那样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