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式少女》 林晚棠第三次打开那个被朋友疯狂安利的网页时，窗外正飘着伦敦特有的细雨。 屏幕上，“欧式少女16集全免费观看电视剧”几个字明晃晃地跳动着，像某种诱人的约定。她关掉页面，又打开，关掉，再打开——最后认命地叹了口气，点了播放。 第一集的第一个镜头，是女主角穿着维多利亚时代的碎花裙，赤脚奔跑在薰衣草田里。阳光把她的金发染成蜜色，裙摆翻飞如同蝴蝶的翅膀。林晚棠楞住了，不是因为画面有多美，而是因为那张脸，她认识。 那是三年前在佛罗伦萨美术学院时，隔壁班的陆薇。她们曾经共用过一个画架，一起在乌菲兹美术馆临摹过波提切利的《春》。那时候陆薇说：“我总有一天要拍一部真正的欧洲古典电影，不是那种挂羊头卖狗肉的伪复古。” 林晚棠以为她在开玩笑，就像艺术生之间所有关于未来的豪言壮语一样，说完就会被遗忘在红酒和奶酪的气味里。 可陆薇真的做到了。 “16集全免费观看”——这是她特意设置的。林晚棠想起毕业那天，陆薇喝醉了，趴在她肩上说：“你知道在欧洲学艺术最痛苦的是什么吗？是真实的美就在你眼前，可你拍不出来，画不出来，甚至写不出来。这些东西太贵了，贵到普通人连窥视的资格都没有。” 所以她的剧，免费。 林晚棠一封一封地翻看邮件。陆薇在剧组最穷的时候，把祖传的翡翠镯子当掉了；在威尼斯实景拍摄时因为不会游泳差点掉进运河；后期制作时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这些故事被她轻描淡写地写在邮件里，最后总会加一句：“但我很开心。” 最后一集看完的时候，伦敦的雨停了。林晚棠擦了擦眼睛，翻出通讯录里那个很久没联系的名字，打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你看了？”陆薇的声音带着笑，像三年前在佛罗伦萨的傍晚，她们谈论着那些永远画不完的素描时一样。 “每一集，”林晚棠说，“每分每秒。” “那你明白了吗？” “明白什么？” “明白艺术从来不是一件奢侈品。”陆薇的声音很轻，却格外清晰，“它应该像空气一样，每个人都能呼吸到。我用了四年，欠了一屁股债，拍了一部免费剧，就是为了告诉你，还有那些跟我一样的人——你可以看到美，你值得看到美。” 林晚棠望着窗外第一滴停歇的雨，忽然觉得伦敦的空气里，满是薰衣草田的味道。 “下一部什么时候拍？”她问。 “等我先把信用卡还清。”陆薇笑了，“不过素材已经够拍《欧式少女》第二季了，还是免费，还是16集，还是每帧画面都不将就。” “那我等着。”林晚棠说。 挂掉电话，她重新打开那个网页，从第一集开始，又看了一遍。这一次，她看的不再是陆薇，而是每一个想要触摸美的灵魂，包括她自己。！